“我这才明白过来,被献祭的青年并不是受害者,他是这场献祭的真正操办者,他是邪教的首领。。

“他说,“我会成为它的容器,我们的噩梦都会成真,接着青年把一把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,那是一把真实的匕首,上面涂着真正的毒药。”

韦斯利停顿了一下。

“由于事发突然,我当时没能阻止他,之后那些残余的教徒喝下了之前准备的药剂准备一起赴死,当然,那是我卖给他们的假药,这些教徒并没有死去,于是仪式失败了!”

“之后一颗紫色的骷髅头出现在祭坛上方,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在增长,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,但它的呼吸节奏和我们的不同,那就是梦魇的具现化——梦魇之石。”

韦斯利看着阿祖和上都夫人,低声说道:“我无法摧毁它,我也无法触碰它,由于仪式的失败,信徒们服用了假药,导致药物只是让他们睡着了,并没有真正把自己献出去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复杂,“所以到头来,献祭给梦魇之石的只有一个人,仪式的不完整,导致梦魇之石变得越来越透明,最后彻底消失,而梦魇邪教也从此销声匿迹。”

听对方说完,上都夫人陷入了沉思。

韦斯利把护目镜重新戴上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旧大衣的领口边缘处已经磨损的痕迹。

“但我知道那块石头没有消失,它只是被藏起来了,藏在某个地方,某个它应该存在的地方。”

等到韦斯利讲述完来龙去脉,哥谭公墓陷入了寂静。

随后寂静被一阵穿过墓碑间隙的风打破了。

阿祖站在墓碑前,看着韦斯利·道兹把护目镜重新戴好。

“了解完来龙去脉了。”

阿祖咳嗽了一声,转向都夫人问道:“要不要我把他回去?”

老睡魔:“......”

你这小子心怎么这么黑,利用完就过河拆桥?

“不,你们不能。”

韦斯利心里吐槽的同时,对阿祖说道:

“我活着的时候,这个案子就是我的心魔,如今我死了,终于有机会好好调查一下了,我想把这件事彻底了结。”

他把大衣领口竖起来,遮住半截下颌,“我跟你们一起行动。”

阿祖看着对方戴着护目镜身影,又看了上都夫人一眼。

上都夫人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杖握在掌心,低声说道:“也许我们会需要他。”

阿祖还没发表意见,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。

震动很轻,在安静的墓园中显得比实际音量更清晰一些,像被放在空容器里的金属物件在表面振动时发出的那种短促的、带有余音的低频响动。

阿祖把通讯器掏出来,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阿祖。”

布鲁斯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头传过来,“带上能带的所有人,来韦恩庄园,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,需要所有人一起讨论。

通讯挂断,布鲁斯声音在切断后留下短暂的静电噪音,然后变成了完全的安静。

阿祖把通讯器收回口袋里。

“走吧,我们的大侦探先生在找我们。”

三人穿过哥谭公墓的石板小径,经过排列整齐的墓碑和偶尔出现的小型雕像,穿过公墓的铁门,沿街道向韦恩庄园的方向走去。

哥谭的街道依然安静。

机器停止运转后的城市保持着某种持续的静止状态——路口的信号灯还在切换,但红绿光交错时没有任何车辆在等待通行。

地铁入口的卷帘门保持着半开状态,从门缝中渗出的应急灯光线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,照亮了台阶表面几片被风吹到那里的落叶。

偶尔有一道身影从街道尽头闪过,可能是流浪动物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,但这些身影在出现后很快就消失了,没有留下任何确认的痕迹。

几人很快来到了韦恩庄园。

庄园门廊上亮着灯,阿祖推开大门,进入主厅。

光线比他想象中更亮——天花板上的吊灯全部开着,壁炉里的火也在烧,木柴在炉膛中发出持续的、干燥的噼啪声,暖气设备在运转。

主厅里人并不多,阿祖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几乎全来了。

瑞雯靠在壁炉侧面的墙上,双臂抱胸,深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。

克拉克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,目光落在壁炉的火焰上。

荷鲁斯在窗边,绿灯戒在他手指上发着暗淡的绿色光芒。

马克站在主厅一侧,手臂在制服袖口处自然垂着。

洛基靠在门框边沿,魔杖插在腰间,看着阿祖进门时嘴角出现了一道“不怀好意”的微笑,无声的向他说道:“晚上好。”

爆爆和蔚站在瑞雯不远处,爆爆好像在试图观察壁炉里火焰的温度数值,蔚站在她旁边和她低声说着什么。

阿祖扫了一圈主厅里的人,有些不爽。

看来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醒了,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先醒过来的一个。

这些家伙们,怎么不都全部陷入睡梦呢?

好让自己成为老爸唯一的继承人。

阿祖心中阴暗的想道。

一边内心阴暗的“爬行”,阿祖一边吐槽:“看来帕德里克农场所有人都醒了,我还以为会有几个笨蛋无法挣脱噩梦的缠绕。”

还没等阿祖说完,异变突生。

下一秒,一道气流从主厅上方的通风管道口方向涌来,带动了几本散落在长桌上的书页边缘。

气流持续了一两秒后减弱了,然后一道红色身影从大厅入口方向移动进来。

阿祖看到一位超级英雄——红色龙卷风,悬浮在了主厅一侧。

这家伙好像是一个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英雄,阿祖曾经在布鲁斯的庄园见过他。

红色龙卷风的外形是人类形态的机器人,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金属涂层,关节处能看到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转动时发出的极微弱的光晕。

机器人的头部微微侧转,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,然后发出声音对布鲁斯说道:“晚上好,蝙蝠侠。”

蝙蝠侠点了点头,向对方问道: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
布鲁斯之前派这家伙,去外面调查情况。

“全人类都陷入了沉睡,幸好还有不睡觉的机器人维持着秩序,我操控着一些机器人代替人类完成必要的工作,维持城市的电力供应、交通信号、基础设施运转。但那只是临时的应对措施,不是解决方案。”

“谢谢你维持哥谭的运转。”

布鲁斯向对方道谢。

红色龙卷风微微点头,“不必谢,这是我的功能范围。

布鲁斯现在穿着那套蝙蝠战衣,没有戴头罩,嘴角的线条比平时绷得更紧。

向机器人道完歉之后,布鲁斯走到主厅中央,扫了所有人一圈,确认没有漏掉谁,然后转身朝走廊方向走去。

“你们先跟我来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番,跟上布鲁斯脚步。

走廊比主厅更暗,只有墙根处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应急灯。

布鲁斯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与其他门看起来没有太大区别的门,门轴在转动时发出短促声响,露出后面一间暗室。

房间不大,呈长方形,墙面被几块暗色屏幕覆盖着,屏幕表面显示着正在跳动和移动的深蓝色数据流。

房间中央并排放着几座透明培养舱,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冷凝水,内部的幽蓝光芒透过水雾和玻璃向外渗,使内部轮廓变得模糊。

阿祖看到其中一座培养舱里有人的轮廓。

对方的肩宽和身形比例接近普通人,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姿态稳定,像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,呼吸在胸膛的起伏中形成了微弱的节奏,带动舱内的液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

“这是谁?”

阿祖惊讶的问道。

与此同时。

哥谭东区的一栋老宅邸里,窗帘拉得异常严实。

窗外的光线透不进来,房间里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,把摆放在架子上的旧物照出模糊的轮廓。

墙上挂着一张合照,边缘已经泛黄了,玻璃表面蒙着一层灰。

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少年,男人手里拿着书,少年站在他旁边,表情有些僵硬。

老人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。

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,枕边放着一副老花镜,书桌上摊着一本泛黄的书,书页边缘卷曲,纸质已经发脆了。

台灯的光落在书页上,照亮了几行手写的字迹,字迹潦草,墨水已经褪成了浅褐色。

墙角放着一把匕首,刀鞘已经磨损了,边缘处的皮革有几道裂纹。

这些照片和遗物,无不显示着老人就是当初那位梦魇邪教首领的后代。

老人做了一个梦,一个很长的梦。

梦里时光倒流,那些已经消逝的事物重新聚合。

老人重回青年时代,坐在一张金碧辉煌的王座上,扶手是镀金的,表面镶嵌着暗色的宝石。

大厅里的灯光从高处垂下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调的光。

穿着华丽服饰的男仆在他身侧安静地站立着,下面是翩翩起舞的舞女们,一副酒池肉林的场景。

正当他享受着美梦时,一个戴面具的男仆端着一盘葡萄走上前来。

男仆在老人面前停下,微微低头,然后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台面上,没有离开。

他站在那里,动作保持的时长比普通仆人更长一些,更像是在等待某个特定时刻的到来。

“大人,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?”

老人闻言,从王座上侧过头,目光从深色葡萄上移开,落在那道戴着面具的男仆上。

“问吧。”

男仆抬起手,指尖触到面具的边缘,把面具摘了下来。

面具下方露出惨白的脸,那双眼睛周围是深紫色的纹路,从眼角向两侧延伸,像干涸的河床中残留的水迹。

那张脸老人见过,但不是在现实中,是在他年轻时翻阅过的那本书的插图里,在那些被反复翻阅的纸页边缘处,墨水已经褪色的草图轮廓中,隐约可以辨认出一张有着相似眼部特征的面孔。

“您这个梦可真奢侈。”

仆人,也就是“失眠”的声音,从惨白的脸中传出,“您的父亲一定会感到自豪的。”

老人的身体微微坐直,手指紧张按在扶手上。

“我父亲?他已经去世几十年了,提他干什么?”

“您父亲当年曾经想要抓住‘恐怖的小小碎片。”

失眠微笑着向他问道:“那东西在哪?梦魇之石在哪?”

老人的呼吸变重了,松开扶手,身体往后靠了一下。

“父亲搞邪教差点毁了我们一家,我本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完这一生,但用了大半辈子去恢复家族名誉,梦魇之石——我找过,没有找到,那东西从来没在我面前出现过。

失眠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。

“这么说,你父亲留给你的两千万信托基金,和这个没什么关系?”

老人的身体微微前倾,嘴唇翕动了一下,有些恐惧的说道:“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。”

失眠摇了摇头,走上前一步,一只手按在老人的肩膀上,手的力度不大,但足以让老人的身体固定住。

接着他另一只手伸向老人的下颌边缘,沿着下颌骨的弧度滑到嘴侧,然后把老人的下唇向外撬开。

失眠的指尖探入口中,抵住牙齿边缘。

“你父亲是为了钱才召唤梦魇之石,你也是吧。’

话音未落,一枚钱币从失眠的指间滑落,滚进老人的口中,碰到舌根,滑入喉咙,坠入胃里。

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......持续不断。

老人被按住肩膀,身体无法后退也无法侧转,无数钱币持续进入他的喉咙。

现实世界,老人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
他的腹部急剧膨胀,胸腔在快速起伏间牵动床单。

皮肤被撑到极限,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从肚脐边缘向四周扩散,然后腹部像被从内部炸开一样裂开。

“轰!”

金币漫天飞溅,伴随着鲜血从胃里喷溅出来,叮叮当当地滚在地面上,发出持续回响。